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绿水青山正在变?#23665;?#23665;银山 | 走进“三区三州”报道之西藏②

王珍 张斌 扎西顿珠 发布时间:2018-09-11 16:57:00来源: 中国民族报

生态扶贫:既要绿起来,也要富起来

“西藏要保护生态,要把中华水塔守好,不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,生态出问题得不偿失。” 2015年1月,在中央党校第一期县委书记研修班座?#23500;?#19978;,习近平总书记与时任西藏自治区那曲市双湖县委书记南培交流?#20445;?#23545;西藏的生态环境保护提出了这样的要求。

西藏自治区党委书记吴英杰说?#39608;?#23545;西藏而言,落实习近平总书记的指示,就是牢固树立保护生态环境就是保护生产力、改善生态环境就是发展生产力的理念,确保西藏青山常在、绿水长流、空气常新。”

正是在这一理念下开展的生态扶贫工作,让日喀则市南木林县的干部群众转变了传统的产业观念,从放牧牛羊改为种树、种草,不仅播种了绿色,也收获了财富。

植树造林

让风沙不再肆虐

雅鲁藏布江从日喀则市南木林县艾玛乡平缓流过。雅江北岸,茂密的杨树林、柳树林像一排排生态卫士,不仅挡住了冬春之际的狂风,还牢牢地锁住了沙尘,昔日的荒滩变成了郁郁葱葱的绿洲。

“没种树之前,雅江边上的渡口在冬春季节刮风的时候,一米开外就看不见人。”南木林县林业局局长次仁顿珠回忆说,雅江南岸的101省道上经常堆满了?#29615;?#21038;来的沙子,只要有车辆陷在沙地里无法行驶,就会造成101省道?#29616;?#25317;堵。位于雅江南岸的拉萨贡嘎国际机场,一年中差不多有两个月的时间受到灾害性风沙的侵?#29275;?#24433;响了航班的安全起降。

风沙肆虐,不仅?#29616;?#21361;害到雅江两岸?#20064;?#22995;的生产生活,也会影响西藏作为青藏高原生态安全屏障作用的发挥。

2011年,南木林县委、县政府和山东潍坊援藏工作组研究决定,在雅江荒滩规划启动植树造林。

2013年,雅江北岸生态示范区正式设立,并成为自治区“两江四河”流域造林绿化工程的启动点和示范点。


从南木林县雅江生态示?#23545;?#35266;景?#25945;?#26395;去,雅江北岸已是一片葱?#20303;?王珍 摄

示范区总规划面积42万亩,规划造林15万亩,人工种草4万亩,防沙治沙?#22836;?#23665;育林18万亩,种植高产青稞和艾玛有机土豆5万亩,绿色通道383公里。目前,示范区完成造林3万余亩,栽植各类苗木200万株,构建了“田成方、林成网、渠相连、路相通”的生态建设大格局。

如今,站在雅江北岸的观景台上,举目远眺,满眼青翠。风沙被挡住了,土壤被固定住了。?#20064;?#22995;高?#35828;?#35828;,过去家里穷,窗户小,?#36824;?#21040;桌子上的沙子能写字;现在,家里富裕了,窗户变大了,但桌上一点沙尘没有了。

在西藏,种树讲究“三分种、七分养?#34180;?#25353;?#38556;?#20851;扶贫政策,示范区60人的生态林管护队,聘用的全是当地建档立卡贫困户。他们负责给树木打药、除草、抹芽、修枝,干旱的时候,还要补植补造。

在林业局的带动下,当地群众还搞起了“林草间作?#20445;?#22312;林间开辟了?#35828;亍?#38738;稞地,增加土地的附加值。

种经济林

?#32654;习?#22995;富起来

雅江北岸生态林的生态效益显著,但经济效益?#26149;?#20302;,不仅不能增收,每年还要支付200多万元管护费,而2017年,整个南木林县的本级财政收入只有2300多万元。

更让南木林县委、县政府倍感压力的是,南木林县是西藏第二大人口县,截至2017年,全县8.8万人中仍有建档立卡贫困户5140户24089人,脱贫攻坚任务十分艰巨。

2016年,潍坊援藏干部李晓华到南木林县任副县长,分管雅江北岸示范区。他在调研中发现,种植生态林经济收益低,树种得越多,县财政的压力越大。他提出了一个新的发展思路:能不能种经济林?

在南木林县委、县政府支持下,潍坊援藏工作组在艾玛乡德庆村、南木林镇米如村建了两处苗木基地,共1000余亩,培育各类经济苗木28万余株。经过连续两年的试验,第一批种植的37个经济林?#20998;郑?#31579;选出两个长?#23631;?#22909;、有产业链的?#20998;郑?#28023;棠、元宝枫。

李晓华在调研中发现,种植海?#30446;?#20197;春天看花、秋天摘果、冬天赏果,一个项目能将林业与旅游业、深加工产业相结合,除了生态效益,还有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。

在潍坊援藏工作组的建议下,南木林县委、县政府决定,?#26377;?#31181;树思路,但在树种选择上要改变思路,种植经济林和苗圃。

今年6月,南木林县委常委会通过决议,从产业扶贫资金中拿出1.5亿元,再种植1万亩经济林,让南木林的荒坡披上绿装,变成?#20064;?#22995;的“摇钱树?#34180;?/p>

“在青藏高原,生态环境的退化和经济条件的恶化,是相伴相生的。青藏高原生态环境脆弱,并不适合大规模发展畜牧业,应当调整产业方向,在保证生态安全的前提下,选择?#35270;?#32463;济社会发展需求?#21335;?#30446;。”李晓华说。

人工种草

优势互补促增收

南木林县毗邻那曲市。那曲平均海拔在4500米以上,不适合发展农业,但发展畜牧业又受制于草场的载畜量。南木林县是否可以发挥种植优势,为那曲市提供饲草?

这个想法得到了两地政府的认同。2013年至2017年,南木林县整合农牧、扶贫产业资金2.39亿元,逐步开展人工种草项目建设,在艾玛、茶尔、土?#25216;?个乡镇打造人工种草产业基地4万亩。基地的管护工作,由艾玛乡8个行政村的1030户社员来承担。为了提高现代牧业机械化水平,基地购置了耕作、播种、收割、搂草、打捆、青贮等机?#25285;?#29287;草种植、收割全程实行机械化作业。


南木林县打造人工种草产业基地,实现全程机械化作业。南木林县委宣传部供图

21岁的索朗次旦,是基地培养的专业拖拉机手。他曾在拉萨和日喀则的农机公司接受过两?#38395;?#35757;。次旦在基地从事开拖拉机、浇水、除草等工作,每天收入160元,年收入超过5万元。他家是易地扶贫搬迁户,全家12口人,过去主要靠种植15亩青稞生活,如果不在基地务工,他家很难实现脱贫。

2017年,南木林县与那曲?#26143;?#35746;了5年的饲草合作框架协议。仅2017年,南木林县就为那曲市提供了饲草8000吨,带动建档立卡贫困人口1700多人,贫困群众人均?#35789;?300元以上。

“人工种草项目不仅增加了农牧民收入,而?#21307;?#20915;了冬季草畜矛盾突出的问题。”艾玛乡人工种草农牧民专业合作社社长久列说,艾玛乡是有名的?#24052;?#35910;之乡?#20445;?#33406;玛土豆远近闻名,但由于土豆种植面积大,饲草种植面积有限,农牧民养殖的牛羊到了冬天就闹?#20658;富摹保?#20892;牧民不得不到?#26700;?#21439;、拉孜县购买饲草。“每家每户要买四五台拖拉机的饲草,一拖拉机饲草要卖3000多元,算下来至少要花1万多元。”

更?#32654;习?#22995;高兴的是,以?#25226;?#27743;渡口风大,到处都是沙子,现在荒坡上都种了绿草,天蓝了,水清了,沙尘天气不见了,大?#19994;?#29983;活幸福指数高了。

“目前植树造林区域?#38469;?#20110;雅江中游黑颈鹤国家级保护区。保护区对自然环境有很多要求,生态建设任务重。我们通过种树,做到了‘绿起来’,下一步,我们要继续努力,?#32654;习?#22995;‘富起来’?#34180;?#21335;木林县委副书记、副县长桑珠旺加说。

为了协调解决“绿起来”和“富起来”的矛盾,西藏今年新增生态补偿岗位4.66万个,全区生态补偿岗位总数达到66.66万个;人均生态岗位补助标准从每人每年3000元提高到3500元,更多贫困群众通过就业吃上“生态饭?#34180;?/p>

岗巴羊产业的生态?#25226;?#25321;题”

广袤的乃草原上,?#33258;贫?#26421;,碧空如洗。邱布亚琼、邱布亚庆、岗庆最昂、邱布岗庆、伦?#25216;?#19996;5座雪山近在咫尺。据说,这是离喜马拉雅山最近的地方,岗巴县因此而得名。在藏语中,“岗巴”意为?#25226;?#23665;附近的村庄?#34180;?/p>


牧民?#20998;?#27599;天都在草原上放牧。王珍 摄

日喀则市岗巴县昌龙乡55岁的牧民?#20998;椋?#36214;着600只岗巴羊在草原上觅?#22330;?#30722;石砾遍布的草原上,植被稀疏,仅有少量的杂草和苔藓类植物生长。

?#20998;?#30340;放牧时间是早上8点半到晚上9点,除了11月宰杀季节留在村里,其他时间他都在茫茫的草原上度过。他放牧的羊群,分属于6户人家,其中有自己?#19994;?00只,帮人代牧400只,每月能有400元收入。

以岗巴地名命名的岗巴羊,以肉质?#25913;邸?#21619;道鲜美著称,历史?#26174;?#20316;为十世班禅堪布厅的贡品。由于岗巴县气候寒冷,植被稀薄,岗巴羊需要养三四年才能出?#31119;?#20986;栏时的体重只有四五十斤。

2012年,岗巴羊获得国家农产品地理标志?#29616;ぃ?/p>

2014年,岗巴羊获得了有机?#31216;啡现?#21644;国家?#22987;?#24635;局地理标志保护产品?#29616;ぁ?/p>

此后,岗巴羊的售价节节攀升,每只羊的价格上涨到1300元至1500元,比普通羊的售价高30%以上。

2016年起,岗巴县每年举办“品羊沐浴节?#20445;?#20381;托岗巴羊发展旅游文化产业,延伸岗巴羊产业链。

对于岗巴县来说,岗巴羊价格虽?#25381;?#20154;,但规模化养殖的掣肘也十分明显。

平均海拔4600米以上的岗巴,是“世界屋脊”的?#25300;?#33034;?#20445;?#23703;巴县1.2万人口中,有建档立卡贫困户632户2152人。虽然岗巴县规划发展“一羊一水一景一园”四大产业,但实际上,岗巴羊产业?#36127;?#26159;岗巴县唯一的产业选择。在这个高海拔边境县,?#20064;?#22995;种植的青稞一亩地年产量不到300斤。在其他县能够推广的粮种,在岗巴县都收效不?#36873;?/em>

“岗巴海拔太高了,只靠种青稞,?#20064;?#22995;很难脱贫。”岗巴县农牧局局长普琼说。

日喀则?#36139;?#33073;贫攻坚产业规划?#20445;?#25353;照“有好的市场前景、有好?#26408;?#33829;主体、有好的利益联结机制、有好的科技支撑”四要素要求,层层筛选论证扶贫产业项目,岗巴羊是十大特色扶贫产业之一。日喀则市政府提出打造涵盖10个县区的“岗巴羊经济圈?#20445;?#20854;中岗巴县作为岗巴羊繁殖的核心区,将为其他县区提供5万只原种羊。

然而,岗巴县的岗巴羊存栏量仅有12万只。岗巴县共有草场558.58万亩,核定载畜量为14.6万只。除去其他牲畜,岗巴羊的养殖数量已经接近极限。

“按照一只羊白天吃4斤青干草计算,43.1亩草场才能养一只羊。”普琼说。

“岗巴县生态非常脆弱,传统的放牧方式使草场受到极大的破?#25285;?#29983;态成本太高了。”岗巴县委副书记、县长扎西旺堆担忧地说。

目前,岗巴县投资2500万元,建立了两个岗巴羊繁育基地,养殖岗巴羊5000只,主要用于?#20998;?#30340;推广、繁育。为了给岗巴羊提供饲草料,岗巴县连片种植了7000?#22534;?#40614;草,每年可提供饲草1400万斤,增加载畜量1万个绵羊单位。

?#25300;?#20204;想大规模人工种草,但根据有关规定,海拔4300米以上地区不适合进行人工种草。”普琼为难地说,?#25300;?#20204;也不敢大规模开荒,如果草长势不好,原有的植被也会被破?#25285;?#23548;致沙化。”

一位曾经在岗巴县工作过的干部告诉记者,为了人工种植饲草,岗巴县想过各种办法,比如购买日喀则知名土豆?#20998;?#33406;玛土豆,“4筐土豆种种到地里,收回3筐土豆,主要就是为了用土豆苗喂羊。”

根据有关部门统计,目前,岗巴县已经有23万多亩草场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沙化,尤其是县城入口一带,沙化已经十分?#29616;亍?/p>

从其他县区采购牧草,岗巴县有关部门不是没有想过,但是在没有企业投入的情况下,对于2017年本级财政收入仅1500万元的岗巴县而言,从财政拿出资金购买饲草料,也是不小的负担。

一边要发展产业,打赢脱贫攻坚战,一边是生态环境不堪重负,摆在岗巴县委、县政府面前的是一道非常难答的选择题。

“习近平总书记说,绿水青山也是金山银山。我们的产业发展,决不能以牺牲环境为代价。”扎西旺堆说。

今年6月,为了解决岗巴羊养殖难题,扎西旺堆带领从事岗巴羊产业?#21335;?#20851;人?#20445;?#21040;甘肃进行了深入考察。这次甘肃之?#26657;?#22362;定了扎西旺堆改变传统放牧方?#38477;木?#24515;。

“传统的放牧方式无疑是对环境的最大伤害,我们必须通过科学化、规划化的圈养方式,使岗巴羊产业在保护环境的前提下,不仅不倒退,还能得到?#20013;?#26377;效的发展。”扎西旺堆说。

目前,岗巴县专门成立了岗巴羊产业办公室,派人摸索岗巴羊科学化、规模化养殖方式,通过改变传统的放牧方?#25945;?#39640;载畜量、存栏量、出?#22030;省?#25166;西旺堆表示,他们会继续到内蒙古、新疆等畜牧业大区考察、取经,寻找既能扩大养殖规模、又不伤害环境的途径,将岗巴羊产业做大做强,让岗巴县?#20064;?#22995;增收致富。

在发展产业与保护环境之间寻找平衡点

西藏是我国唯一的省级集中连片特困地区,也是我国重要的生态屏障。深度贫困地区如何发展产业?发展产业与保护环境之间如?#38382;?#29616;平衡和突破?#31354;?#23545;这些问题,记者以日喀则为个?#31119;?#23545;日喀则市相关部门负责人进行了采访。

在人们的印象中,相比那曲、阿里等地区,日喀则市是西藏自治区自然、区位条件比较好的区域之一,为?#20301;?#25104;为西藏脱贫攻坚三大主战场之一?

王英君(日喀则市扶贫办副主任) :日喀则是西藏人口最多的城?#26657;?#24133;员面积18.2万平方公里,平均海拔在4000米以上。由于地域辽阔,人口分散,地形地貌十分复杂,资源分?#25216;?#20854;不均,各种因素造成了日喀则市被确定为西藏脱贫攻坚三大主战场之一。

日喀则贫困面广,18个县都是贫困县;贫困人口多,共有贫困人口16.96万,?#26082;?#21306;贫困人口的26%;贫困程度深,全市有12个深度贫困县,106个深度贫困乡,812个深度贫困村,是西藏深度贫困地区最多的地市。

在脱贫攻坚战中,产业扶贫是重要一环,但发展大型产业能否大规模带动贫困户脱贫值得商榷。您怎么看待这个问题?

郑同超(日喀则市脱贫攻坚?#23500;?#37096;规划与产业扶贫组副组长): 一些大型产业确实发挥了带动贫困户脱贫的作用,但它是不是像我们设想的那样,发挥了预期效果,还需要深度论证。

在脱贫攻坚中期评估调整过程中,我们提出了“大小结合,规模适中”的理念。在脱贫产业项目的选择上,不再一味地追求高大上,因地制宜、短平快项目会越来越多,同?#20445;?#19968;些打基础、促发展、管长远?#21335;?#30446;也会兼顾。

产业发展对西藏的劳动力有什么新要求?

多吉旺扎(日喀则市人社局技能培训中心科?#20445;?/strong> ?#26680;?#30528;日喀则的部分产业渐成规模,对劳动力的知识、技能提出了更高要求。今年,我们采取新模式对农牧民进行技能培?#25285;?#20381;托?#26700;?#21439;、南木林县的蔬菜、人工种草、枸杞种植等基地,开展订单式、定岗式培训。培?#21040;?#26463;后,学员可以直接就业。未来,与企业开展订单式培?#25285;?#23558;成为我们的主攻方向。

金融扶贫是利用政府扶贫资金、通过信贷方式帮助产业做大的一种方式。日喀则金融扶贫?#21335;?#20851;情况怎样?

尼顿(中国人民银行日喀则?#20013;?#37329;融扶贫办主任) :日喀则金融扶贫有两大政策体?#25285;?#19968;是针对个人的贫困户小额贴息贷款;二是针对产业的政府风险补偿基金和银行信贷。后者在西藏脱贫攻坚工作中,是首开?#32676;?#30340;创举。

在项目选择上,我?#20405;魍贫?#24179;快项目,以合作社、能人大户、乡村级小型产业为切入点,主抓重点产业项目。

关于扶贫资金,有学者建议,把投给发展产业特别困?#35757;南?#30340;扶贫资金投入其他县的优势项目,让资金产生实实在在的效益。这种建议是否可?#26657;?/p>

郑同超 :前几年,扶贫资金沉淀?#21335;?#35937;确实存在。今年5月,我们研究出台了发展飞地经济的办法,实施了3个飞地经济试点项目。例如,昂仁县、定日县参与桑珠孜区江当乡的青稞精深加工项目开发,合作模式正在探索之中。

我们既要保证资金安全,也要考虑投?#22987;?#25928;。下一步,我们会更加注重资金分配的公平性,使其带动更大面上的脱贫攻坚。

在西藏脱贫攻坚中,产业扶贫受到保护生态环境的?#22275;肌?#22914;何协调产业发展与环境保护之间的矛盾?

郑同超 :党的十八大以来,中央反复强调,绿水青山也是金山银山。日喀则很多地方处于珠峰保护区、黑颈鹤保护区之内,发展产业受到很大的?#22275;迹?#35201;处理好产业和生态这对矛盾很?#36873;?/p>

要实现?#20013;?#33073;贫、牧民增收,发展产业是必要的。我们在不触碰生态红线的前提下,通过各种方式实?#20013;?#35843;发展。比如说,针对发展高原畜牧业所引发的饲草料供应不足问题,我们在非禁限区环境?#24066;?#30340;情况下,通过区域协调发展,积极发展饲草?#29616;种玻?#38598;中供应给规模化养殖场等。

有的援藏干部建议,在西藏这个自然环境保护困难比较突出的地方,应调整产业发展方向,尤其是畜牧业等环境压力大的产业发展方向。比如,南木林县?#33073;?#25321;了种树,?#26700;?#21439;种蔬菜、种枸杞,把荒滩变成了绿地,改善了生态环境。这会不会成为日喀则未来脱贫攻坚的主攻转向?

郑同超 :如果能够做到这个要求,当然是我们追求的最好状态。但西藏的环境十分特殊,在发展产业的过程中,最需要考虑的是,在保护好生态的基础上效益优?#21462;?#22914;果效益不好,这样的产业要不要发展,也值得商榷。

(责编: 常邦丽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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